司炉

蔓子
头像by raiki求安
人生苦短,只写想写的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周喻]暖褐 04

01  02  03


cp:周泽楷x喻文州

警告:我流ooc;私设众多;无聊心理流;分手预警

Bgm:谢春花-借我



04

 

喻文州和周泽楷在谈了五年恋爱之后分手了。

要问有什么不得不分手的理由,仿佛也并没有。他们只是又一次经历了那种在第三年之后便常常出现的沉默。那只是一个非常平凡的晚上,平凡得就像他们日日重复的单调而苍白的生活。电视里的晚间新闻播报着家国天下悲欢离合,屏幕里五光十色投在周泽楷英俊的脸上,却只像一片片剥落了的颜料。好像周泽楷就是这个样子,他有一个自己的世界,外面那些他从不关心的事便永远也进不去他筑起来的墙。喻文州曾经以为这个世界向他敞开过一个入口,他进去了才发现他所能看到的也不过是些城郊的草长莺飞,周泽楷的世界中心从不向任何人打开。

喻文州是从那个周泽楷拒绝接他电话而发了短信的时候,意识到他们的关系其实是有问题的。他自以为是地以为周泽楷能够为他退让,周泽楷能够为他妥协,能够为他改变直至在自己的世界里划出一块属于喻文州的地方,让喻文州有一片春暖花开的栖居地。

可周泽楷大概不会为任何人改变,任何人在他苍白而寒冷的生命里都不过是一个过客。在周泽楷的世界里,喻文州也许只是那个最久的旅客,占据周泽楷的生命足足七年,周泽楷从来不轰不赶,只等着他自己受不住这寒冬的冷寂与枯燥,等喻文州自己离开。

也许周泽楷只不过是给了喻文州一个爱他的机会,而喻文州却贪心地向他讨这一辈子。

 

他关掉了电视。唯一能缓解沉默的声响消失,周泽楷的脸又变成一片他看不懂的白,他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周泽楷甚至连转个头问问他为什么要关电视的注意力都欠奉。

喻文州在电视里女主播清脆而干净的声音戛然而止的那一刻,突然觉得累了。

他和周泽楷这五年就好像是一场单方面的近在咫尺的单恋,喻文州在无数仿佛两情相悦的假相堆砌下艰难地行走,最终冲破了一切的幻境,走到了这一刻。他像被挂在一颗生在悬崖边的树上,寒冷的山谷在下方深邃地仰视他,喑哑幽深得像一只漆黑无波的眼。风呼啸着,混杂着树枝慢慢折断的喀嚓声,喻文州的爱情就在这样的断裂声中缓缓崩塌。他苦苦维持,艰难支撑,调整着重心想让树多活一会,然而终究有一天迎来了那个坠落的时刻。

他们好像最好的情侣,像是那种网络鸡汤文里最好的情感状态,很少干涉,很少要求,彼此都在变得更好,甚至从来不吵架。喻文州甚至有时候自嘲地想,哪有什么吵架,他们连话也多说不了几句。

周泽楷是不是爱他,其实对此刻的喻文州而言仿佛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他关掉了电视,光影归于黑暗,大而漆黑的液晶屏幕倒映着他和周泽楷坐在沙发前的模样,喻文州突然仿佛借这台本该五色斑斓的电视,第一次看清了自己。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就像那台每晚被他打开只为缓解沉默与尴尬的电视,不仅周泽楷大概从来没有在意过他在做什么,甚至连喻文州自己也不曾在意过。外面的世界纷繁多姿,而他们都只活在自己的世界。

这么多年来他究竟在做什么。喻文州在心里问自己,他是真的爱周泽楷吗,爱一个人就是要给他自以为最好的吗。也许他掏心挖肺捧上去的那颗跳动的鲜血淋漓的心,并不是周泽楷想要的。周泽楷也许知道喻文州都做过什么也知道他为了什么,但喻文州自己却未必知道。

喻文州原以为这条路上,周泽楷纵然不在身旁与他同行,也该是他的终点。可他终于在某一天走到了路的尽头,拨开烟尘云雾,却发现尽头那个身影,只是自己。

扪心自问,喻文州坚持到如今的原因并不复杂,他仍旧想把最好的带给周泽楷看。可他本也只是个贫乏的人,掏空口袋里所有的绚丽纷繁,终究再也给不了周泽楷任何新的更好的了。

“我们……”喻文州放开了抱在怀里的靠垫,调整了一个很正襟危坐的坐姿,眼睛盯着并没有任何动静的周泽楷。他耳垂上的那一只耳钉在灯光下泛着暖棕色的光,喻文州盯着那点光,突然停住了。他本以为自己能有足够勇气说完这一整句,却还是在那个词面前被抽干了力气,门牙抵着上唇发出一段短促而嘶哑的气流。

“分手吧。”周泽楷甚至没有回头,张开口替他接上了这一句话的后半,把喻文州口中含混着的“我们”撕裂成两个干净而无牵扯的个体。

喻文州看着周泽楷耳垂上的光闪了一闪,像一颗星骤然明亮而又归于黯淡。他的世界突然安静下来,邻居家的炒菜声、空调的轰鸣声和他们彼此交缠的呼吸声都如尘土般落在地上变成寂静,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缓慢低沉,像一首低回婉转的挽歌。

“好。”

 

与一个相爱多年的恋人分手,就像从身上剜下一半血肉。刀子在手里的时候觉得会痛不欲生不敢下手,真的割下来了,却别是一番如释重负滋味。喻文州以为自己会很伤心,周泽楷是他的一段人生,是他心上跳动的一块,就这样撕扯着割裂下来,却意外地平静得甚至没有一滴泪水。

在那个夜里他仍旧能和周泽楷躺在一张双人床上,他知道周泽楷也没有睡。周泽楷的呼吸声平稳而安静,而他睡着的时候梦魇缠身,呼吸总是沉重几分。因为新接了项目又刚升职,喻文州忙得恨不能住在公司,大概也有日子没有跟周泽楷一起躺在这张床上了。

身边有人躺着的感觉是如此明晰,如此令人清醒而又令人沉醉。喻文州感受得到周泽楷身体的温度,那些曾在寒冬里温暖他的坚实的温热,那些曾在暗夜里点燃他的火一般的灼热,那些曾经穿越他整整五年的暖意,此刻仍旧这样安静地在他的身边,在没有月光的暗淡的夜里流淌着。

多么奇怪,在这样的难以入眠的夜里,他会想起来的周泽楷,仍旧全是那些最好的周泽楷。那个在实验室门口站着签字的脸上有着光的周泽楷,那个在桃花树下向他露出温柔笑意的周泽楷,那个指着柜台中毫不起眼的耳钉执拗地说像你的周泽楷。他想起周泽楷亮起来的眼睛如同缀满繁星的夜空,周泽楷被情欲熏染的绯红眼角如烧向天边的烈火,想起周泽楷棱角分明的脸和坚实匀称的身体,想起他手掌心温热而潮湿的触感,像一片温暖的海,喻文州漂浮在里面,慢慢沉下去却不愿挣扎。

枕着周泽楷的呼吸声,喻文州轻轻地翻了个身,在天边微微泛起的白光中坐起身来。穿好衣服的他静静地看着仰面躺在床上的周泽楷,也许周泽楷睡着了,也许只是装睡,但这也已经不重要了。

喻文州轻轻地俯下身去,给周泽楷右耳的耳钉一个冰凉的亲吻。

 

不要告别,就这样走吧。

再见了,我的周泽楷。



tbc.


写分手觉得回电我不够劲,于是换成了借我,瞬间被虐,完全够劲了。

还有一章就完结了!一万多字的文写了这么久真是太怠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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