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炉

蔓子
头像by raiki求安
人生苦短,只写想写的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周喻]双极星云


很随便的一个段子,有没有前后文都看天意

鸣谢莉莉,深情鸣谢我莉,这个脑洞本质是莉的(莉啃着小龙虾美滋滋:我友情出镜!


周泽楷一只手按住喻文州肩头,另一只手揽住喻文州腰腹,半推半抱地将喻文州从走廊上控制在了自己怀中。喻文州没有反抗,只是有点疑惑地看着他,周泽楷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比喻文州高那么多。他用后背撞开邻近的一扇门,这里的房门对他全不上锁,周泽楷拥有绝大部分的权限,即便这是喻文州的家。
这是一间纯白的房间,大概只是喻文州空置的无数房间中的一个,墙壁是雪一般的白,灯光是冷冰冰的白,就连被周泽楷压在墙上的喻文州,也是苍白的。他的老师仿佛一直都是这样的,连嘴唇都覆着一层模糊的白,像一朵盖着雪蒙着雾的枯萎玫瑰。
“怎么了小周?”
周泽楷凝视喻文州浅棕色的瞳孔,希望从里面看到点什么,比如慌乱,比如愤怒,比如某种不明的闪躲或羞涩,可喻文州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双眼像一对琥珀,明亮而温柔,平静地倒映周泽楷的影子。
“你喜欢我。”
喻文州仰起头看着周泽楷,微笑着一如往常,是周泽楷熟悉而又痛恨的温柔:“有谁会不喜欢小周呢?”
“你喜欢我。”周泽楷固执地重复了一次,像个没有得到满意的糖果的孩子。
“我当然喜欢小周,小周可是我最好的学生。”
“不是这样。”
周泽楷知道喻文州在说谎,喻文州对他的喜欢绝不是这样简单的,对学生的,对朋友的,对聪明后辈的,绝对不是。他受够了喻文州的冷静,受够了他的矜持,受够了他无差别的温柔。他想要喻文州看着他,只看着他,他的独占欲叫嚣着,他要逼喻文州正视这一切。
喻文州喜欢他,喻文州爱他,喻文州分明就该是他一个人的。
“那又能是什么样呢?小周……”
喻文州这句话并没有能够说完,周泽楷俯下身去吞掉了他一定不会喜欢的后半句话。苍白得似乎要融进墙里的喻文州被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他的身影完全地吞噬了喻文州的影子,他的唇舌攻占喻文州的身体,占据他血色浅淡的嘴唇、他尖利光滑的牙齿和他柔软温热的舌尖。周泽楷吞吃掉喻文州的甜言蜜语,吞吃掉喻文州的冠冕堂皇,也吞吃掉喻文州脸上面具般的温柔笑意,这些现在都是他的,都随着交缠的唾液被他吞进腹中,被腐蚀,被溶解,永远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这不是他第一次亲吻喻文州,比起上一次醉酒时候的亲昵缠绵,现在的喻文州僵硬着,手足无措着,他来不及建立防守的口腔被周泽楷长驱直入,回过神来时候只能用舌头艰难抵抗着周泽楷的攻占,却只不过给了周泽楷更多的机会。周泽楷卷起他的舌头,一段软肉就像一个美梦,周泽楷甚至觉得这是甜的,是有甘美汁液的。
他们纠缠在一起,周泽楷托着喻文州的后脑,按住喻文州的肩头,把喻文州所有的扭动与挣扎都控制在自己手掌心。周泽楷扫过上颚,磨蹭黏膜,舔过每一颗牙齿,占领喻文州口腔的每一寸,让喻文州只拥有也只记得他的味道。喻文州呜咽着,一切推拒都在周泽楷不可违逆的占有中寸寸崩毁。他像溃败的守城者,在周泽楷势如破竹的千军万马之下被蹂躏成一滩软红。
喻文州又露出了那样的眼神,虽然只有一瞬,但周泽楷记得那个眼神。周泽楷在那个醉酒的潮湿夜晚见过这样的眼神,在喻文州的偶然出神里见过这样的眼神,甜蜜的,温柔的,盛着一汪蜜糖一般的,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的时候,就好像周泽楷是他深爱多年的情人,是他的向往,是他的未来,是他生命最高也最重要的意义。那种眼神是只属于爱人的,是属于人类最深挚最热切的感情的,是仰望着光也发着光的,周泽楷不可能看错。
喻文州明明深爱着他,是什么让喻文州这样苦苦压抑?
周泽楷放开了他,喻文州喘着气,脖颈线条突起又凹陷,盛满了周泽楷投在他身上的影子。他的脸颊泛起红色,眼睛里尽是水光,嘴唇略微肿起,充满了不自然的血色,像从露水中看见的玫瑰花。他眨眨眼睛,睫毛便闪烁着如同鸟羽,周泽楷看着他唇角一点来不及吞咽而溢出的唾液,明亮而淫靡,不由得心头一热。
喻文州喘着气看着他,脸上很快带上了那种周泽楷想要伸出手去撕裂了的微笑。喻文州总是这样波澜不惊的模样,周泽楷不曾见过他情绪失控,不曾见过他生气暴怒,也不曾见过他开怀大笑,好像喻文州是个披上了人皮的人工智能,而现在连人工智能都会愤怒地自动关机了。
周泽楷被这种平静激怒了,他所盼望的并不是这样,他希望喻文州惊惧,希望喻文州动摇,希望喻文州哪怕是嫌恶地推开他,可喻文州都没有。喻文州看他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只调皮的宠物,又或者一个不肯听话的孩子,这一点过激举动也不过是闯了个祸,会被他微笑着温柔原谅。
“不是这样的,小周。”喻文州有点困惑地看着他,脊背紧绷了几分,在周泽楷手指尖变成抗拒的坚硬。喻文州微微偏头,躲开了周泽楷咄咄逼人的目光,“我是不是让你误会了什么?”
“误会?”
周泽楷冷笑着,一把抓住喻文州的手腕,喻文州挣扎了一下,周泽楷握得更牢了些。喻文州的光脑内嵌于手腕上,他对周泽楷的全不设防使周泽楷轻松将他的光脑投影到他们对面白墙上。
“检测到非安全场域,请输入初级密码。”
“你的密码。”周泽楷瞥一眼喻文州,喻文州抿着嘴不愿说话,周泽楷冷哼一声,“1124。”
喻文州的光脑界面跳出来之后,周泽楷调出喻文州的激光键盘,输入一串复杂指令。喻文州原本平静的姿态随着指令的不断跳转而崩溃,他伸出手想阻止周泽楷,试图强行关闭自己的光脑,而周泽楷只是紧紧地按住他的手,完成了自己的节点分析。
雪白墙面投影出喻文州被周泽楷进行着节点分析的画面,周泽楷破解了被称为“important node”的核心节点,在一般用于存放核心文件的加密节点中,赫然呈现出周泽楷的脸。
周泽楷不记得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被拍摄下这张照片的,巨大白墙上是他的脸,这些线条和五官是他每天早上洗漱都会在镜子里看见的,周泽楷决不会认错。照片上的他穿着西装,头发梳得服帖,身后有灯光和人影,流光溢彩五色迷离,看来是在某个宴会场合。那时候的他大概还要比现在年轻一点,眉眼间尚且有褪不去的羞涩,看起来便多了几分稚嫩,但周泽楷能从眼神中辨认出熟悉的神色,那是不服输的任性和一往无前近乎莽撞的勇气,时至今日他也不曾丢弃。周泽楷猜不出这是他几岁的事,也不记得自己参加了什么宴会,也许进入军校之前的那一次长久昏迷让他忘记了一些事情,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这张照片,但周泽楷仍旧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陌生。
好像这照片中的人虽然与他有一样的躯体,却盛装了一个有着微妙不同的灵魂,此刻周泽楷望着他,不是看着自己,而是看着冥冥中某个与自己相似却仍旧隔膜的生命。
但这确实是他,周泽楷对自己的身体容貌太过熟悉,这绝不是另一个与他不同的人。
在最重要的节点,最核心的地方,这个掌握着太多秘密背负着太多权利的男人,竟然存储的是一张他的照片。他是喻文州最重要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上他重于一切高于所有,为什么喻文州竟然不舍得承认。
“小周你听我说……”喻文州的声音里带了几分窘迫,语速也变快起来,听来便像周泽楷戳破了一个深藏他心底的秘密,裸露出某块未曾被人发现的柔软组织,喻文州的应激反应是矢口否认,用以创造一个脆弱的外壳,虚弱的保护被暴露在阳光下的秘密。
周泽楷不想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强硬地使用喻文州的光脑,运算出了另一个加密节点。喻文州脸上的血色如落潮般尽数褪去,周泽楷将他的身体紧紧按在墙上,也要将他的身体逼进角落,他要用这三个月来所收集到的一切将喻文州逼到退无可退,逼着他直面这个一早就摆在他面前的鲜血淋漓的事实,然后与他相爱,与他交缠,然后周泽楷便可占有喻文州的全部注意和全部世界。
喻文州对周泽楷真的全不设防,而周泽楷也足够成为喻文州最好的学生,在喻文州给予他信任的系统中收集着喻文州来不及隐藏的秘密。这些散落在喻文州一举一动里的微小秘密,像雪片一样藏进茫茫大地,周泽楷走过喻文州世界的每个角落,将它们小心地捧在手里,渐渐拼凑出喻文州真正的模样。
“索克萨尔,主席大人,嗯?”
光脑投影出的是喻文州的联盟id代码,内嵌着的隐藏代码被周泽楷破译出来,是“索克萨尔”四个字,这是喻文州隐藏起的身份,他怀揣的最大秘密,他的神秘他的温柔他的不可侵犯的高贵,都能在这四个字面前得到解释。
喻文州用几个深呼吸舒缓了胸膛起伏急促的频率,他挂起微笑,真正社交性的具有防备性的微笑。在这一刻周泽楷相信自己看见了联盟主席索克萨尔,那个在官方话语里身染重病的索克萨尔,以15岁考入军校、19岁全s毕业、29岁出任联盟主席而成为一代传奇的索克萨尔,这个人和喻文州并不一样。
“周泽楷同学,你很厉害。”喻文州对他赞许地微笑,此刻他真正像是上位者对下位者,像长辈对待后辈,像联盟的领导人对联盟未来的中坚力量充满信心,“但这是秘密,小周,不可以说出去。”
“任务?”
喻文州略带狡黠地对周泽楷眨眨眼:“是联盟的秘密任务。”
周泽楷知道喻文州在骗他,喻文州又在骗他,如果他没有掌握到更多的资料,没有能够挖掘到将他一击必杀的武器,周泽楷一定就会被他这样蒙骗过去。喻文州一直都是如此,即便面对危难直到命悬一线,也要冷静着觑准时机为自己留出足够退路。可这一次喻文州不能了,周泽楷冷哼一声,亮出了他最重要的证据、最坚实的信心,也是他最致命的武器。
“任务?”周泽楷冷哼一声,调出了一条秘密档案室中的文件。喻文州在看见文件的一瞬间整个人都苍白下去,他的垂死挣扎终于化为灰烬,他终于变成墙上的一张纸、一搓灰和一点光,委顿在周泽楷的手掌下。他不再颤抖,也不再挣扎,有一瞬间周泽楷觉得喻文州的呼吸都停止,他额角沁出细细汗珠,倒映着光。
“第十二任联盟主席索克萨尔,私自克隆人类,停职三年,由叶修暂理事务。”周泽楷附在喻文州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念诵这份处分文件,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铿锵而郑重,是他射向喻文州的箭矢,是他轰向喻文州的导弹。喻文州的耳朵因为近距离的潮湿温热泛起红色,他又开始颤抖,急促的呼吸像风中被吹落又卷起的落叶,熟悉得就像那一夜。
“这是第四年了。”周泽楷平静地重复着事实,“喻文州仍是我的老师。”
“小周……”喻文州几乎要站立不住,他的嘴唇仍旧是水光淋漓的红,因此任何从这样两瓣唇中吐出的绝情话语都不值得采信,“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泽楷看着喻文州红肿了的嘴唇,就像那个意乱情迷的葡萄酒味道的夜。那个闷热的压抑的夜晚,酒香馥郁得几乎让他不能呼吸,同样让他不能呼吸的,还有纠缠在他身上的喻文州。他仍旧记得喻文州叫着他的名字达到高潮的模样,记得喻文州搂抱着他不许他离开的模样,记得喻文州让他射进来后幸福的表情,记得喻文州的热情、喻文州的留恋和喻文州炽热缱绻的爱意。
“可是那天,老师快乐得都快哭出来了。”
“那是……”喻文州一张脸红得快要滴血,焦急地想要争辩什么,周泽楷捂住了他的嘴,把他所有的狡辩所有的虚伪都变成手心里柔软的触感和湿润的潮热。
“你明明爱我,喻文州。”

喻文州面色苍白,眼睛里惯来微弱的光芒此刻也涣散开了,周泽楷从他空荡荡的眼神、咬紧了的嘴唇和剧烈起伏的胸膛中读出喻文州此刻心内的战争,像一场星际风暴,小行星划破大气层燃烧成火又坠落成灰,诸多情绪像星辰相撞,喻文州的眼里有难以描述色彩的星云。
这四年来周泽楷从喻文州身上学到的所有,数据分析、破译加密、收集证据、步步为营,全部在此刻被周泽楷做成了围困喻文州的牢笼,他把这一切用在喻文州的身上,逼他吐露真心,逼他直面自我,逼迫他认清楚现在能够掌控一切的是周泽楷,是他亲手教导出来的,他最喜欢、最优秀也最骄傲的学生。
周泽楷紧紧地盯着喻文州,他的每一次颤抖、每一次呼吸和每一次眼球的转动都在他的目光里。周泽楷是最凶狠的野兽也是最优秀的战士,喻文州是他要狩猎的食物,也是他要用生命和血肉守护的星球。他蛰伏着,他等待着,他静静看着喻文州的这场无言的争斗,他虽然不知道敌人,但有胜利的信心。
喻文州侧着头抗拒许久,突然转过来直面着周泽楷,周泽楷与他目光相对,喻文州浅棕色的瞳孔像从远古流传下来的琥珀,在透明而温柔的胶质中,包裹着周泽楷的脸,是经久不变的深挚。周泽楷看着他,他也看着周泽楷,在近在咫尺的数得清睫毛听得见呼吸的距离里,他们像两颗彼此对峙的恒星。
良久喻文州终于闭上了眼睛,他叹了一口气,周泽楷听见了胜利的号角,闻见了葡萄酒的香气,看见了闪着光的他想要的未来。喻文州张开嘴,正要说些什么,被投影的光脑突然响起声音,来自被加密的属于索克萨尔的频道。
“主席,宇宙空间检测到不明能量波动,有微弱生命体征,请您指示。”
喻文州与周泽楷俱是一愣,联盟自十八年前武仙座一战以时任联盟元帅失踪作为代价取得对外战争压倒性胜利之后,已经鲜少有人敢于越过他们的安全界进入属于联盟的宇宙空间,如今这不明的能量意味着什么喻文州与周泽楷都无法断定。剑拔弩张而有所松动的氛围被这一句话从中劈裂,喻文州深吸一口气,又变回了盔甲重重的联盟主席索克萨尔。
“进入空间界了吗?”
“尚未,预测二十五秒后进入215段空间界。”
“接入监视屏。”
光脑投影还没有关上,喻文州对周泽楷向来毫无防备,周泽楷便也在这面白墙上看见了215空间界总控中心的监视屏幕。宇宙浩瀚如同漫长黑夜,行星缓慢旋转,星云五光十色,像滴进了水中的一滴彩墨。周泽楷努力辨认着监视屏上那孤零零漂浮在巨大黑夜里的悬浮物,像是设定好了轨道,缓慢、孤寂却坚定地要抵达最终的目的地。
某种不可说明的巨大的熟悉感像流星袭击了周泽楷,他从这勉强看得清轮廓的悬浮物中感受到了某种直击心灵的震颤,是陌生的,又是熟悉的,像夙愿得偿,兴奋却又难以置信。他仿佛看到了某个轮廓,是一个纹章,标志着荣耀、梦想和一切价值。周泽楷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标识,与监视屏上被放大的模糊图案渐渐重合,指向了一个共同的答案。
“是穿云舰?”
周泽楷不会认错,那个图案是穿云舰的标志,是联盟历史上最壮烈也最英勇的战士,是十八年前失踪在宇宙之中、所有人都以为再也不会回来的联盟元帅,那个名字周泽楷永远都会记得,那是他想要成为的人,一枪穿云。
“是穿云舰,是穿云舰的休眠舱,主席,是穿云舰!”
喻文州瞪大了眼睛,像是在接受一个最荒谬的消息,他的声音颤抖起来,问出了一个周泽楷没有想到的问题:“你刚才说什么……有……生命体征?”
“是的主席,有微弱生命体征。”
“是他,他回来了……”
喻文州的脸色苍白得像雪,却又生出兴奋红晕,仿佛身体里所有血色都集中在他脸颊和泛红的眼中。他的手在颤抖,他的身子在颤抖,若非周泽楷按住了他的肩头,他也许会就这样颤抖着滑落到地上。喻文州像是在做一个梦,又像是上天赐给他了最大的福祉,他狂欢着又不可置信,他震颤着又恐惧万分,周泽楷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他好像快要哭出来了,又好像快要死亡了,但他眼睛里的光芒却像超新星爆炸,明亮得让周泽楷忍不住想要闪躲。周泽楷隐隐觉得,喻文州的身体里正生长着什么他在喻文州身上从未看到过的东西,他像正在获得重生。
喻文州的声音颤抖着如同病人垂死,却又好像欢喜到无法出声,喻文州张口结舌几秒才发得出声音,这声音也是嘶哑而晃动的:“出动全段舰队,迎接元帅凯旋。”



tbc. or fin.



不是张益玮,不是那个剧情,不要往那里猜(;´༎ຶ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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