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炉

蔓子
头像by raiki求安
人生苦短,只写想写的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周喻]金明灭·玉阶

cp:周泽楷x喻文州

警告:我流ooc;架空古风;xjb操作;放飞自我;本章视奸??

bgm:枕然-浮木


金明灭·锦帐

修改了一下时间线,初版大纲鬼迷心窍日子不对,得重新安排一下才能顺利剧情,非常抱歉,请大家再戳一下这个修改过的上一章看一下!

不想看的话简易版在这里:三月对应镜花,四月中是潋滟,然后入宫囚禁,现在的时间是五月初!囚禁两三个月当时想着很爽,后面的剧情就推不下去了(ノ´д`)



更漏声声,灯花哔啵,暗淡帷幔随风摇荡,轻拂过金漆剥落雕花楠木柱。延嘉殿寂静空旷,一点声响都听得分明,也正因了这窸窣声响更为寂静。周泽楷看着眼前奏折,字迹里都听得见这工部侍郎的清朗声音。

蜀地水利,天下粮仓,这冠冕堂皇的谎言曾经骗过朝堂,骗过天下,也骗了周泽楷。喻文州的上疏终于在周泽楷的力排众议之下推行蜀地,朝臣也终于再无反驳之声,满朝文武都相信了喻文州光鲜亮丽的理由,天下安定,永葆丰年。周泽楷虽然仍旧猜不透喻文州这水利工程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筹算,但总不会是单纯的。

他是要一个爱民如子的名,还是要水利修筑的利?是要蜀地百姓都拥戴他,天下人都知他喻文州宅心仁厚,还是要这如流水般流淌的真金白银,又或者仅仅是想要逃开他,在周泽楷看不到也捉不住的地方,找到东山再起的可能?

喻文州理由充分,条分缕析,所有人都被说服,都相信这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好事,可周泽楷知道,蜀地根本不会“五年内将有灾祸”,将有灾祸的只会是这新生的王朝。

可如今水利动工,开渠引流,皇恩浩荡声势巨大,周泽楷想要叫停已无可能。他曾经对喻文州有过多少毫无保留的信任,如今这脱去铠甲的身体上便有多少刺穿皮肉的刀剑,这刀剑不止生在他心上,也插进他的王朝,是那些喻文州亲手拔擢的文人墨客,是那些喻文州下令建起的贡院书斋,是那作为王朝根基的《兴国六论》,周泽楷的全部,都建立在喻文州埋下雷火的土地上。

周泽楷看着这奏章,工部侍郎徐景熙自请赴蜀地督工。周泽楷记得他,明算开科第一年便拔得头筹,殿试上对答如流,年纪轻轻满腹诗书,五行八卦皆是精通,周泽楷便钦点了明算第一,后来被喻文州调入工部,两年便做了侍郎。喻文州做了吏部尚书,天下谁人不称他一句老师,周泽楷自然不能据此将徐景熙视作叛党,也只能叹一口气,写下“准奏”二字。

一根朱笔,一方玺印,鲜红颜色洇开在奏章墨色中,灯花煌煌夜色岑寂,这一点朱红未干,湿漉漉倒映烛光,恍惚便是流血漂橹,经年不绝。

延嘉殿里的夜太静了,似乎连喧嚣夜风都停滞在这凝固空气里。周泽楷看着朱红笔墨在纸上洇开,硬朗线条边上生出细小绒毛,像一只带毒蜈蚣,伸出手就能碾破身体按碎千足,让那带着剧毒的汁液渗透出来,渗进纸张,渗进皮肤,渗进这个王朝的至高权力。

周泽楷抬起头,端起身边茶盏。已是五月,茶水放久了亦不会冰冷,只是那一点新沏清香已经散了,满室的草药味与沉水香混合着沉进茶汤,变成冰凉苦涩的浅黄。夜里的延嘉殿是没有人的,这一杯茶在这里放着,不会有人添上新茶,亦不会有人替他磨墨,周泽楷悬着手腕磨墨,朱砂墨浸了水融化开,吱吱呀呀地在砚中化作血般的艳丽颜色。

周泽楷手上磨着墨,眼神却并不在墨上,只是静静地看着桌前的床。团花床帐被撩起来,层层叠叠堆在两侧,万字纹与团花纹皆是褪了色的金,颓靡地挤在一起,竟看出几分穷途末路味道。这穷途末路的暗淡金黄被掀开,袒露出的是穷途末路的帝王。

喻文州,索克萨尔,或者是昭妃,眼前这个人究竟是何身份之于周泽楷而言十足重要,又不那么重要。无论是工部尚书、前朝帝王或是他的宠妃,无论是窃国反贼、杀父仇人或是枕边人,眼前这个人都已经完完全全被他掌控。四根红绸将他牢牢绑缚在床柱上,周泽楷精心调过长度,不至于勒坏了他,可他也几乎不能活动,只能这样被绑缚着,如同被困在蛛网上的猎物。这绛色云龙花缎本是尚服局新制纹样,备作大婚衮服里衣的,质地柔滑织金盘龙,热烈而庄严。尚服局怎知周泽楷要了一匹这料子来,竟做了如此下流的勾当呢,用这为了王朝最隆重婚典而准备的布匹,捆缚一个假称男宠的前朝帝王,让他变成色情的、赤裸的、供人玩弄的禁脔,将本该接受万民朝贺的纹路印在他不能见人的苍白皮肤里。

周泽楷看着眼前的喻文州,腕间的红像触目惊心的伤口,像他手上的伤疤,像两年前的那个早晨,他从议事帐中匆匆赶回看到的喻文州手腕上流淌的鲜血,蜿蜒如同河流,缠绕如同蛇蝎,撕裂的伤口像一张嘴,吞噬掉那标志欺骗与罪恶的黑痣,也吞噬掉他试图靠近的欲望。

他将喻文州关在这殿中已有十天了,喻文州被绑缚在这床上也有六日了。床上的喻文州变得更加苍白,周泽楷批奏折时偶然抬头一瞥,一错眼便觉得这床上绑着的是一片雪,见了光受了风就会融化,留给他一滩暗淡水渍和四根殷红如血的绸带。周泽楷不知这苍白是因为喻文州久不见光,是因为喻文州不吃不喝,还是因为他身上这斑驳青紫与手腕夺目灼红,但喻文州在这样浓烈残酷的颜色里白得轻飘飘的,像是一眨眼就要化掉,不留神就会飞走。

周泽楷想起今天下午宦官来报,德妃闯进了延嘉殿,掀开了这帘子,还和喻文州说了话。周泽楷甚至不必传唤宁儿问问他们说了什么,他都猜得到,他自小与阮可嘉青梅竹马,阮可嘉心中究竟在想什么,周泽楷总也能猜到七八分。

阮可嘉想要放走喻文州。阮鸿光虽然不问政事,可阮家毕竟世家大族,多少人的眼睛盯着阮可嘉那个儿子,盯着空悬的后位,更盯着他手中的这杆朱笔、这方玉玺和他的那张龙椅。周泽楷相信阮可嘉不会如真正的深宅闺秀那样争风吃醋,但阮可嘉会希望他做一个明君,而明君是不该有男宠、不该有欲望更不该有爱情的。

想要让喻文州离开他身边的都是他的敌人,包括喻文州自己。喻文州是周泽楷的敌人,是周泽楷的爱人,是周泽楷的猎物也是周泽楷的珍宝,爱恨纠缠难舍难分,周泽楷只想将这团混沌永远困在这延嘉殿,这喻文州杀了他全家又救了他一命的地方。


戳我戳我 ( ´´ิ∀´ิ` )



玉阶篇 完



哈,聊了一天的天,最后窝在床帘里熬夜干完了更新(头发渐渐消失.jpg

另外……虽然我知道我不能控制你们怎么看这篇文,但是我建议还是轻松一点吧233愉快上车,爽是第一,本质就是个人性癖大型展示现场,接受不能的话及时退出还来得及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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