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炉

蔓子
头像by raiki求安
人生苦短,只写想写的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周喻]凛冬 02

01


CP:周泽楷X喻文州

警告:私设众多;我流ooc;前情人与炮友出没;多有错漏还请指出

BGM:Maria Mena-habits

其实是送给 @游千 太太的生贺,虽然她对(you)我(bu)不(geng)好(wen),但我会尽量在生日之前写完的(瘫



02

 

周泽楷坐在电脑屏幕前面,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搜索界面里的“喻文州”三个字,屏幕上的喻文州和他在酒吧里见到的那个人有微妙的不同。周泽楷从一堆自己并不熟知也不知意义的词汇中拼凑着喻文州这个人,在冰冷的黑色中文与英文中看见自己映在屏幕上的上半身,占满整个屏幕也包裹所有的“喻文州”。

现代派,波普艺术,表现主义。周泽楷顺着各种各样的超链接看见各种各样他从未接触过的词汇,这些陌生的词从屏幕里涌向他,汇成一条流淌着的光怪陆离的河,而他便在河水上慌乱地前行,面前是一片黑暗,可尽头有一点光亮,诱惑他在五色斑斓的冰冷河水里游动。

周泽楷从来是个理科生,小学最好的科目是数学,初中最好的科目是物理,高中不出意外地选择学理科,名列前茅成绩优异,最终考到全国顶尖的大学学习工科,gpa排名仍旧在全系前10%。他的世界距离“文艺”最近的时候是为了分数而必须认真听讲的语文课,距离“绘画”最近的时刻是小学时候常常被语文数学强占掉的美术课,所能够知道的画家也不过是毕加索和齐白石。

屏幕上穿着一件黑色长大衣的喻文州正对着他微笑,笑容优雅眼神温柔,微长带卷的头发散乱地盖住额头与脸颊,身后是他的画。五彩斑斓的色块堆叠在巨大的画布上,暖色明艳热烈如同燃烧的火焰,冷色沉重冷寂如同冰封的大陆,两种色彩对撞出强烈的视觉冲击,像一把刀捅破心底,所有秘密与心绪都从伤口中随血液流淌出来,千言万语都支离破碎。黑发黑衣的喻文州站在他的画边上,仿佛也融进他的画里,变成这场艺术的一个部分,难以或缺。

他看到喻文州的很多画,无一不是这样冲击感强烈的色彩,饱和度与明度都足够高,大胆而热烈。周泽楷不懂绘画也不懂艺术,看不懂这些色彩与色彩之间的区别,看不出这些色块撞击出的情感,甚至也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花最高几十万美金去买喻文州的画。

对周泽楷而言,喻文州是一个新的世界,就好像这片封冻的土地。

 

遇见喻文州是他来到摩尔曼斯克一个月来遇见的第二件不在想象之中的事,第一件事是他被自己的group拉进了酒吧。

摩尔曼斯克不是一个适合生存与求学的地方,周泽楷从一开始就知道。这里唯一排得上号的大学和他在国内的学校完全不在同一档次,以他的水平完全可以选择其他很多的交换项目,哈佛牛津MIT都算不上难事,没有人愿意来这个冬天零下五十度的语言不通的地方,尤其周泽楷应该会是唯一一个来摩尔曼斯克的中国学生。何况所有人都在说这里的极夜,在他决定之后甚至有考到哈尔滨上学的高中同学专程跟他讲述哈尔滨夜太长带来怎样日夜颠倒的错觉。

可是周泽楷想做的事,没有谁能拦得住,于是他就来到了这座城市。

摩尔曼斯克和他想象中一样的冰冷而安静,即便是北冰洋周边最大的不冻港,到了下午行人也稀少到长街冷寂。九月的夜晚已经开始变得冗长,一天之中只有几个小时见得到惨白的日光,往往到下课时候已经天色漆黑,仰头甚至看得见星月闪烁,恍惚已经深夜。即便周泽楷在学校里就是睡得少的那种人,来到此处后也常常陷入一种睡不醒的错觉里,闹铃响起时迷迷糊糊看向窗外,总觉得星月高悬夜色深沉,足可以再做一场大梦。

今天他跟小组同学一起用支离破碎的俄语和英语完成了新布置的groupwork的选题分工,周泽楷有时候很头疼groupwork,好在到今天纠缠很多个夜晚的拉锯战总算告一段落。他的同学提议去酒吧喝两杯庆祝一下,周泽楷从来没去过酒吧,本能地想要拒绝,可是鬼使神差地已经点了点头,于是就只好板着脸掩饰好一脸紧张地坐进了酒吧里,捏着手机不停刷着微博微信。可此时的国内刚刚从清晨中苏醒,其实什么信息都刷不出来,周泽楷却还是一遍一遍地刷着,直到喻文州的酒被送到他的面前。他的朋友们觉得坐在吧台请客的黑发男人至少是个亚裔,还是让周泽楷去最合适。周泽楷隔着人群和灯光看不清喻文州的脸,一边走一边想万一是韩国人或者日本人该怎么办,开口了要说些什么,如果被回应要说些什么,还有……如果是约炮该说些什么。

周泽楷对于酒吧的认识停留在都市传说的水平,众口流传的酒吧总是群魔乱舞乌烟瘴气,是放纵的糜烂的纸醉金迷的,人们会像寻找猎物一样搜索着今夜的艳遇对象,在暧昧而昏暗的灯光下交换情欲的眼神。

而他经历了一个奇怪的夜晚,在天寒地冻的异国的夜晚,在酒吧光怪陆离的灯光下,跟一个面容温柔的中国男人用母语交谈,仿佛做了一个浪漫而迷幻的梦。这个男人出乎意料地能够理解他支离破碎的语言,在他每个只有三四个字的短句中善解人意地捕捉他的心情,不用他为聊天做更多努力。

周泽楷难得的没有感到局促和无措,在跟这个叫喻文州的男人聊天的时候。

 

“小周。”

随着一声震动周泽楷看到手机屏幕亮起来,喻文州的微信消息从屏幕上浮现,周泽楷点开看见喻文州发过来两个字,看起来像是一个话题的开头,于是便拿着手机等着喻文州的下一条消息。

可是三分钟过去了,喻文州并没有下文,甚至也没有“对方正在输入”或者“对方正在讲话”。周泽楷疑惑地皱了皱眉,踌躇许久地按了一个问号准备发送出去,却又想起舍友叮嘱他要基于最基础的礼貌对待他人,于是将光标挪到前面,又补上“喻先生”三个字。

于是这条消息变成了“喻先生?”,三个字加一个标点符号,躺在喻文州刚刚的“小周。”下面,意外地十分和谐。周泽楷对着这个画面,没来由地觉得有点开心,好像同化了一个人到自己沉默寡言的世界里似的。

“小周有没有兴趣,陪我去高处看一看?”

周泽楷来之前曾经搜查过一些游记,摩尔曼斯克有一处高地,能够从那里俯瞰整个城市,楼宇海洋天空都在视线之内,仿佛能直接看到地球的尽头。他向来对风景并无特殊兴趣,一月以来诸多事务需要处理,通常也只在校园内活动,确实没怎么出去过。其实看与不看总没有什么所谓,但是如果是喻文州的邀请,周泽楷还是有些心动的。

“好。”

 

喻文州像一个谜。周泽楷看着自己的身影倒映在屏幕上关于喻文州所有的图像与文字上,暗暗地想。

自己还有很多时间和很多兴趣,可以慢慢去解。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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