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炉

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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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苦短,只写想写的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黄翔]成人童话与长腿叔叔 26

cp:黄少天x孙翔

警告:年龄操作;我流ooc;各种zzbzq

bgm:李幸倪-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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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市的分公司,让我去吧。”

黄少天推开喻文州办公室的门,位于顶层的喻文州的办公室有明亮的落地窗,将大片接近天顶的清澈阳光捧到他面前。光是汹涌的,是澎湃的,是潮水一般涨涨落落不止息的,喻文州的身后全都是光,黄少天一时也无法分清,这只是光,还是属于喻文州的光芒。

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周泽楷也抬起头,用一种黄少天看不透的神情看着他。黄少天从来读不懂周泽楷的表情,他以前以为只有周泽楷那个大学同学读得懂,后来才知道喻文州原来也是看得懂的,可见世上读得懂周泽楷的人还是很多,只是黄少天不在此列。

周泽楷很高,坐在沙发上抬头看黄少天也并没有仰头仰得费力,若是换了黄少天看他,只怕就没有这样轻松。黄少天愤愤地想,对,这就是我从来不坐着跟他说话的原因,也是我不想跟他说话的原因。

“少天?”黄少天突如其来的要求显然出乎喻文州意料之外,喻文州放下手里正在和周泽楷探讨的文件,抬起头看黄少天,眼神认真得似乎能看见他的倒影。

“怎么你还真想让周泽楷去吗,你舍得吗你忍心吗你是不是要开小飞机天天飞g市啊?”

黄少天的目光在周泽楷和喻文州之间滑动,调侃意味地挑挑眉,他看见周泽楷垂下了眼皮,皮肤很白,睫毛很长,鼻子很挺,侧脸线条被光勾勒得刀锋斧凿,像一尊该陈列在博物馆里的俊美的雕像。啧,怪不得喻文州一见钟情非得搞到手不可,真是好看,我见犹怜,黄少天甚至想摸摸下巴吹个口哨,可是喻文州才是下面那个,周泽楷到底在不好意思什么?

“少天,你别闹他,小周脸皮薄,你也不是不知道。”

黄少天心想,假正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也看了好几眼,我还不知道你吗。

“队长,我是认真的,报告我都给你打上去了,走程序自请调动,完全自觉自愿自发自动,董事会问我我也不虚的。”黄少天严肃认真,“不是为了让你和小周双宿双飞,可别把我想得太好了。”

周泽楷大概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把文件放在沙发上,站起身对黄少天点点头,对着喻文州说:“我先走了。”

喻文州微笑着看他,光芒洒落下来,他的上翘的嘴角都缀着温柔日光:“晚上吃什么?”

周泽楷偏着头想了几秒钟:“大排面?”

“好,一会下班我们去买大排。”

黄少天撇撇嘴,一脚踹翻这盆狗粮,决定暂时把大排面划出自己家阿姨的食品清单。

看着周泽楷背影笔挺地走出去,黄少天把自己丢进沙发里,靠着沙发背陷进去,翘起个二郎腿,姿势放浪不羁地看着喻文州。喻文州无奈地摇头笑一笑,黄少天就对他挑挑眉,两个人一来二去好几个回合,终于还是黄少天败下阵来。

“我说真的队长,没开玩笑,我是真的想去分公司。”喻文州张张嘴想要说什么,黄少天截住他的话头继续说下去,“你能找谁去,一个二个都成家立业拖家带口的,作为高层里唯一的单身狗本狗,我不去谁去?”

“冠冕堂皇的话谁不会说。”喻文州看着他,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样的阴影,喻文州的眼睛在阴影里是锋利且尖锐的,“我想听真实原因。”

“我本来不想说的,我爸最近两年身体不太好,回g市照看照看总比在这里方便。你也知道的嘛,大学教授专家学者,非得奋战在科研第一线轻伤不下火线不可的,山不就我我来就山咯。”

“当初不知道是谁说回家就得相亲,要在s市享受美好生活的?”黄少天一听喻文州这个调侃语气,便知这个理由已经将喻文州说服了八成,不知喻文州是真的相信,还是装作相信,找个台阶就坡下驴,留下他刚刚确定关系没多久的小情人。

黄少天演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眨眨眼看着喻文州:“我就知道说出来你肯定要这么问,已经在打脸了不要问更多了好不好啊队长,关爱回乡青年我们嘴下留情好不好啊。”

喻文州摇头笑笑,从堆叠起来的文件里抽出了黄少天交的那一份:“我知道了,我想一想,我可舍不得少天的。”

黄少天这些年经历太多了,他是最重要的人是最好的朋友是左膀右臂是生死之交,是舍不得,是离不开,是永远的支柱和智囊,他在喻文州那里占据很多名目,唯独心上最中心的一席之地写着的,不是他的名字。

喻文州终于还是追到了周泽楷,如今掐指算来在一起也有半年多。黄少天曾经有过幻想,他是最好的朋友,是最重要的人,是不是喻文州有可能、至少有一点点可能是喜欢他一点的。可喻文州的眼神是不一样的,看着周泽楷的时候喻文州眼里有光芒,有火焰,有万千星辰和山川大河,是黄少天所不曾见过的。

他自欺欺人过,他暗自祈祷过,他等了十几年,装了十几年,相信总有一个机会在未来等他,可当喻文州与周泽楷十指相扣对黄少天说“正式介绍一下,周泽楷,我的男朋友”的时候,看见喻文州眼睛里明亮的光像星辰闪烁的时候,黄少天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不会再有机会了。


机场的天顶是悬吊起来的一根根钢条,银白色的没有温度的金属把头顶阳光割裂成碎裂一地的金黄,黄少天看着眼前大理石地面上倾斜生长的光和影,像明暗交替的河,又像是钢琴琴键,踩上去便能弹出一首歌来。

黄少天自嘲地想,如果是个电视剧,此时大概应有悲壮bgm,欢送他作为配角的退场,说不定还能赚一点少女眼泪,惹一些心碎心醉,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情。可惜又不是电视剧,他的团队早先去了公司,黄少天多留了两天跟朋友吃喝玩乐,还得理理情人炮友、房子车子、社会关系,扔扔东西分分手,都断了干净才好离开。

收拾自己这二十年来的s市生涯收拾到最后,黄少天在抽屉里翻出自己的旧钱包,这钱包用了挺久,品相虽好,架不住奢侈品行业从来用一个丢一个的随便质量,贫穷限制想象力,黄少天始终做不出喻文州那样隔小半年就能换个新钱包的事,一则挑来挑去太麻烦,二则就算黄少天已经很努力接受自己很有钱的现实,对钱包这样的东西,也还是持着坏了再换的朴素心态。他翻翻钱包夹层,准备再看看这钱包里头有没有什么曾经遗漏的东西,还真的翻出一张字条来,叠得整整齐齐,透过有点泛黄的纸背看得见黑色笔迹,浓郁,笔直,想得出写字的人当时怀着怎样的认真心情。

黄少天捏着纸条看了一眼,终究也没打开,塞进了新钱包的夹层里面。

黄少天找孙翔其实找得并不算尽心尽力,仿佛潜意识里知道他已经错过了把孙翔抓回来的最好时机,知道了孙翔没被劫持自愿离开之后便也没托朋友继续寻找下去。想来小崽子眼睛里也是养不熟的模样,自己铁了心要走,找到了抓回来也是自讨没趣。何况孙翔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朵,在哪里都能活着,他其实也一早做好了孙翔终究会走的准备,投身工作冷静了再想想,总也不算多么意外。

昨夜喝了太多酒,最后一场送别酒声势浩大不醉不休,今天的黄少天脑袋仍旧不算清醒,醒来的时候觉得四肢都漂浮在空中,用了好一会才从空气里抓回来自己飞散出去的感官神经。机场里的人来人往喧嚣吵闹在他脑海里都隔了一层似的,听得并不真切,只是嗡嗡营营的潮水,洗刷过去却什么也不带走。

有一群高中生从他面前走过,隔着一层玻璃也看得见他们青春洋溢活力蓬勃,蹦蹦跳跳说说笑笑,看来是要集体旅行放松自我,黄少天看了一会,突然有点好奇,不知道那个他怎么也没找到的小崽子,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登机广播响起来请头等舱乘客优先登机的时候,黄少天接到了喻文州的电话,他看了看亮起来的手机屏幕,又看了看排成了行的人群,光芒落在每个人头顶,每个人都是自己生命里唯一且至尊的主角。

“队长啊生米煮成熟饭董事会都批了你别想挽留我了啊!”黄少天清了清嗓子接起来电话,不想给喻文州说话的机会,他知道喻文州想说什么。

“少天,我……”

黄少天想起喻文州近日来看他的眼神,有歉疚有叹息也有负罪感,是沉重的,浑浊的,像一片沼泽,黄少天几乎要陷进里面,喘不上起来。昨晚酒酣耳热曲终人散的时候,在酒店外的深沉夜色中,喻文州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黄少天第一次感受到喻文州手指尖的克制与沉重。他回头看喻文州,喻文州眼里是寂静黑夜和广袤天穹,是高旷辽远的,又是沉重黏腻的。

喻文州最终什么也没说,黄少天也什么都没说,两个人在岑寂的夜里对视着,然后黄少天笑了一笑,喻文州就也笑了起来。

“你到底有多舍不得我啊你这个样子周泽楷要吃醋的!”

黄少天近乎恶意地想,你现在终于知道了,你现在终于看懂了,你现在终于觉得愧疚了,你现在觉得对不起我想挽留我,可你留不住我了。

喻文州显然被他这句话噎住了,黄少天在喻文州沉默的呼吸中细细听了听留在自己脑海中的方才那句话的回音,恶意和妒忌雀跃着旋转奔跑,是他从没有外放过的情绪。黄少天想,其实你不必的,你从不需有负罪感的,被爱的人只需要幸福,他不需偿还。

“我真的走啦,广播都请朕登基了。”

“少天。”黄少天听见喻文州的声音,隔着话筒占据他听觉的全部,世界寂静,光与暗交错着铺满地面,“祝你一切都好。”

黄少天握着手机,看见阳光从敞开的登机口大门里涌进他的眼睛,那里是金黄的,是温暖的,是腾腾生气的新的希望与新的未来,是黄少天告别过去的新生。

“嗯。”



tbc.


想不到吧,老流氓肥来了!!!说了不坑,就是不坑!!!(只肥来一下下,我又溜了

虽然论文还没写,但是我浪得飞起,甚至在写文,我看我是要死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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