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炉

蔓子
头像by raiki求安
人生苦短,只写想写的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黄翔]成人童话与长腿叔叔 21

cp:黄少天x孙翔

警告:年龄操作;我流ooc;各种zzbzq

bgm:李幸倪-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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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结束了日常加班,正开着车在回家路上行驶着,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挤进他车里播放的摇滚乐。黄少天抬眼一看,屏幕上横着“喻文州”三个大字,明亮闪烁。

“喂队长怎么了你不要叫我回去加班我刚刚解脱啊。”不等喻文州说什么,黄少天先开口抢白,喻文州这么晚打电话不会有什么好事的,黄少天得先发制人把他的话堵死。

电话里是嘈杂的音乐声,黄少天一时不知道这音乐究竟来自耳机里面或是耳机外,索性关掉了车里跳动着的音乐,而他的耳朵里仍然是嘈杂而喧闹的音乐。黄少天等了一会,喻文州并没有说话,他只能在嘈杂的音乐声中尽力地分辨出喻文州的呼吸,和他低沉的不知在呢喃什么的声音。

“队长?队长你在哪里?队长?”黄少天有点紧张,他意识到这并不是一通加班电话,而电话那头仍旧是顺着电流爬过来的音乐声,低沉鼓点与高亢嗓音交替融合,极富攻击性地穿入黄少天的耳膜,冲散了喻文州低沉的呼吸声。

喻文州看起来也并不是手滑拨错了一个电话,假如是手滑拨错了,现在无论如何也该能听到他的声音才对。黄少天开始慌了,他正了正蓝牙耳机,大声地呼喊着喻文州的名字,希望能引起喻文州的注意。

喻文州的生活其实也并不简单,黄少天出身平凡,不理解他们大家族的明争暗斗,但他曾亲身经历跟喻文州同乘一车而被跟踪甚至险些追尾的场面,虽然那时喻文州并没有能站稳脚跟,虽然现在的喻文州已经接管了整个喻家,虽然这些事已经过去十年有余应该没有任何人会再威胁到喻文州,可黄少天始终是不放心的。他不知道他经历了这一次,而喻文州从小到大有经历过多少生死威胁命悬一线,在军营里的时候黄少天学得最扎实的就是擒拿和格斗,防的便是有朝一日那些人妄图加害喻文州的时候他还能帮上点忙。

这可怎么办才好,黄少天急得都快要按喇叭了,耳机里的喻文州仍然什么回音都没有。

通话时间的第三分三十六秒,喻文州终于说话了,声音低沉又迷离:“少天,来喝酒。”

黄少天还来不及答话,下一秒就被喻文州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一分钟之后黄少天收到一条微信消息,是一个定位,他点开一看,是城南的一个酒吧,新的,黄少天以前没去过。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感觉就像是喻文州从醉梦中抢出了一分钟清醒。盯着定位看了看,黄少天撇撇嘴,心道你还怕我不去吗还是怎么着,你倒是想想你叫我我有哪次是不去的。

晚上八点的城市已经空旷很多,黄少天一个方向盘打到底就是一个掉头,重新给车子规划了目的地之后一路疾驰。出城的车多一点,现在进城反倒是畅通无阻,黄少天开到最高限速,打开车窗,晚风已经潮热,呼啸着从他车窗边划过,黄少天沐浴在夜色晚风里,向着灯火通明的城南赶过去。

城南素来是消费文化的圣地,夜里坐飞机远远就能看到城南的灯火仍旧明亮闪烁,整座城市在天空中都几近漆黑,只有这一团永远火光熊熊。cbd已经陷入沉睡的时刻,灯红酒绿的夜在城南才刚刚开始。黄少天开着一辆红色法拉利在这种地方也算得上乍眼,路上等红灯的时候都有画着烟熏妆的性感女人向他抛媚眼。

在这里最好的一件事大概就是把车子随便停在路边也不会担心有事,但黄少天心有余悸,还是请酒吧门口的保安帮他把车开到后面去。他不是来喝酒的,他在喻文州面前不敢喝酒,他怕喻文州总是想起自己曾经为他喝到胃出血进医院的事,黄少天对喻文州什么也不敢求,这一切他心甘情愿,只求喻文州不要有任何愧疚。

算来自从把孙翔领回了家,黄少天已经很久没来过这种场合了,一进酒吧黄少天险些被音乐震得后退一步。这里有很复杂的味道,酒精、香水、烟与违禁品混合在一起,像一只有形的手,在摇晃的迷离的灯光里攫住黄少天的心。他感觉到自己心跳变快了,血液在血管里鼓动,黄少天知道他的身体还记忆着这种感觉,逍遥的、放浪的、自欺欺人的。

他在人群里找到了喻文州,喻文州在角落里坐着,面前摆着大概十几个杯子,黄少天从残存的尸骸里辨认出Martin、Negroni和tequila boom。喻文州面色通红,眼睛里有水一般明亮的光,倒映着酒吧里迷离的五光十色,美丽得让人挪不开眼。他身边坐着一个小男生,看气质就像酒吧里游荡狩猎的小鸭子,正攀着喻文州的肩膀,身姿柔软媚眼如丝。黄少天隔着桌子瞪他,小鸭子瑟缩一下,从喻文州身上爬起来,喻文州好像这才找回了自己的神智似的,对着黄少天粲然一笑:“少天,你来啦。”

黄少天叹了口气,在喻文州身边坐下来,小鸭子起身离开的时候对黄少天抛了个媚眼:“看不出这么有攻击性的人,居然也玩暗恋这一套。”

从十七岁开始的暗恋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维持了十七年的暗恋又是怎样的滋味,连黄少天自己都说不出来,也许是苦涩的,也许是甜美的,种种滋味早都已经混合成一团混沌,黄少天只知道自己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上,路的尽头大概永远也不会有光明。

假如他没有在十七岁那年喜欢上隔壁班的喻文州同学,黄少天的生活可能和如今大不相同。他跟喻文州考了同一所大学,千方百计跟喻文州换进同一个寝室,退伍复学之后家里人想让他出国念书,黄少天却执意留在保研本校做喻文州的师弟,好在喻文州的导师有个跟mit联合培养的名额,才平息了他那大学教授父亲的怒火。后来喻文州毕业了,喻文州去做自己的公司,黄少天永远记得那是一个夏天的夜晚,蝉鸣敲碎了月光,喻文州问他要不要跟他一起创造一个新的商业帝国,黄少天没有告诉他那会他已经拿到导师推荐信分分钟能去华尔街,对他点了点头。

黄少天没想到自己自以为藏着掖着这么多年,早该铜墙铁壁无坚不摧,这小鸭子不仅一眼看出来,还一句话给他补刀补得稳准狠,偏偏又没什么好反驳的,反驳了也没意思,挥挥手让他赶紧走,别在这里碍眼。

“说吧,又怎么了,周泽楷又给你添什么堵了?”

都不用喻文州开口,黄少天就知道喻文州一定又在周泽楷身上折了戟,横竖都不算是第一回了,平常开着玩笑吐吐苦水也就罢了,这一次到了喝得烂醉还得把他叫来的地步,怕不是彻底谈崩了?

黄少天有时候也是想不通,喻文州堂堂总裁身家过亿,仪表英俊气度不凡,不知道多少男人女人抢着往他身上贴,怎么就看上了个周泽楷,还走的是人生导师的暗恋路线,大半年了也没把人搞到手。周泽楷除了帅倒是还有什么好,黄少天把这个在他们公司工作的小青年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个花来,就算说他又有脸又有学历,周泽楷比起喻文州之前的那两个短暂的情人也是完全不够看。

也就这点出息了黄少天,他看着喻文州面前的酒杯,剩余的一点酒沉在杯底,曲张的弧面把灯光拉扯得变形扭曲,张牙舞爪的,仿佛都在嘲讽他的哀怨酸涩。


“少天啊,我该怎么办呢?”喻文州偏着头问他,眼神清澈得不像是叱咤风云的商场天才,只是一个盛满了悲伤与绝望的男人。黄少天不知道他想说什么,端起一杯喻文州没碰过的酒,听着喻文州在喧嚣的音乐中低声地自问自答。

“我好像把自己钉死在了他的朋友的位置。”

最开始的时候黄少天担心喻文州是直男,毕竟喻文州看起来一点也不离经叛道,黄少天甚至都能想象他挽着一个笑容优雅的千金小姐走上红毯的样子。在得不到爱情的时候,黄少天退而求其次地选择了友谊,至少他还能做喻文州最好的朋友,参与他的所有人生。他装得太辛苦了,有时候越了界他紧张得都快不能呼吸,生怕喻文州发现了他阴暗的情感,从此连朋友也做不得。

“我只敢也只能维持现状,就好像我只要再前进一步这一切就会崩塌。”

结果喻文州交了男朋友。黄少天几乎都快对着喻文州大喊“我也是gay你就不能看看我吗”,当然他最后的自尊控制住了他即将崩溃的心情,就算大家都是gay,也没道理喻文州就会看上自己。

“我,他,我和他建立起的脆弱而微妙的友谊,所有见面的机会和未来的可能……”

于是黄少天开始交女朋友,也交男朋友,他在情场里自我放纵又自欺欺人,他骗自己从来无情,也骗喻文州他风流成性,好让喻文州永远也怀疑不到黄少天就这样爱了他十七年。大家都笑黄总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却不知道黄少天想要的不是花也不是叶,他想要天上的那朵云。

“全都会因为我一着不慎轰然垮塌。”喻文州一句一句地说着,语调平稳神色冷静,好像他只是在分析一个商业案例,“我也许有一百种追他的方法,可我被钉死了,我动不了。”

喻文州看向黄少天:“少天,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黄少天把这杯tequila boom在桌上狠狠一磕,气泡轰然炸裂,从杯底升腾而起。黄少天看这杯子如同看一场战争,他一口喝下这杯酒,辛辣的酒液从喉管滑下去,在胃里炸裂开,全身都被这场爆炸引燃,他的血液沸腾。黄少天在一瞬间的飘忽里想,对啊,你说得都对啊,我假如知道可以怎么办,我假如敢往前走一步,你现在还会坐在这里跟我喝酒吗?

可悲的是黄少天仍然什么都不能说,他静默地陪喻文州喝酒,他甚至羡慕喻文州可以有个人说一说这些事,说做朋友是搬起了石头砸自己的脚。黄少天太明白了,如果一个人把你当成亲密无间的伙伴、掏心掏肺的朋友,你的所有明示暗示都会被自动划归到另一个轨道,他将你的好意当成最纯洁无瑕的友谊,殊不知这白雪覆盖的只是污泥。

大概他们二人实在显眼,即便坐在角落里喝闷酒也挡不住如潮水般贴上来的男男女女。黄少天替喻文州挡了一波又一波,喻文州喝得舌头打结,拍着黄少天的肩说:“少天不用管我,自己去玩就好了。”

黄少天叹一口气,做戏做全套,他已经完全习惯,在喻文州眼里他应该是去狩猎一波的样子,他就顺着喻文州的意去狩猎。黄少天在舞池里晃晃荡荡,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机车外套的女人。她有一双凤眼,猫眼眼线烟熏妆,眼影波光粼粼,唇色鲜红皮肤白皙,生得一副倔强模样。她挑眉看着黄少天,嘴里叼着一根细细的烟,唇膏在上面留下带着纹路的鲜红唇印。

这副不服输的非要抗命的模样仿佛在哪里见过,但是酒精和音乐已经将他的脑子变成一片混沌,黄少天放弃思考,搂着女人的腰,短款上衣遮挡不住什么,他直接触到了皮肤柔软温热。黄少天叹一口气,他这出戏演了太多太多年,如今甚至不需要大脑,就能够将风流浪子演个十成十,险些连自己都骗过去。

黄少天搂着小姑娘往喻文州的方向走,喻文州遥远地对他比了个拇指,黄少天隔着音乐与人潮问喻文州:“要我送你回家吗?”

喻文州掏出手机对他晃了晃:“你回去吧,我找司机接我。”



tbc.


怎么肥四这章写得我zqsg几乎入戏,啧啧啧(邓摇.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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