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炉

蔓子
头像by raiki求安
人生苦短,只写想写的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黄翔]成人童话与长腿叔叔 10

cp:黄少天x孙翔

警告:年龄操作;我流ooc;各种zzbzq

bgm:李幸倪-光环


09


10


黄少天当然没指望孙翔叫他爸爸,开开玩笑也就算了,真的白捡这么大个儿子还乖乖喊他爸爸,那画面他想想就心惊肉跳。所以孙翔向后退了一步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他并不在意,同理他也并不在意究竟能不能把孙翔按法律程序变成自己的儿子。

父子关系这种社会属性对黄少天来说本来也是没所谓的,他始终相信人与人的关系不需要仪式感也不需要任何法律证明,签一份遗产转赠遗嘱也能解决一些问题。从某种程度上他执意想要用领养的方式带孙翔回家,只是想给孙翔提供更多的安全感罢了,也许有一份真实的法律文件界定他们之间的关系,孙翔会接受得更坦然。

既然没有,那也无所谓了,黄少天想,省得跑民政局解释来解释去那么麻烦。

现在他开着车走在去棚户区的路上,从孤儿院到棚户区其实走那些只能过一辆车的羊肠小径只需要二十分钟,但要开着车就必须绕过主干道,遇上堵车就远不止二十分钟的事了,比如现在。黄少天在车流停滞时候习惯性地向副驾驶座望过去,这一次他没有透过空荡荡的副驾驶看见车子右侧的风景,他的视线没能穿过玻璃窗看见另一侧拥挤的车辆和红尘,而停止在了孙翔的脸上。

他不是很习惯副驾驶有人,他的副驾驶也很久都没有坐过什么人了,从他买车开始除了父母,他的副驾驶就只坐过一个人而已。年轻的时候他们为了应酬常常喝酒,一开始他仗着身体好冲在前面替喻文州挡酒,某一次喝到胃出血进了医院之后喻文州再也不让他在这种场合喝酒,于是喻文州一个人喝两个人的酒,喝到走不动路,被黄少天驾着安放在副驾驶上,还要系好安全带,他才敢去开车。醉了的喻文州脸红红的,有时候睡着了,睫毛聚拢在一起长长的。后来他们再也不用喝酒了,他的副驾驶就再也没有被别人坐过了。

现在有人坐在他身边了,孙翔甚至比喻文州更厉害,他还坐了他的新法拉利。原来也并没有什么必要遵守无形的规定和原则,有人在副驾驶有什么不好呢。他能听见孙翔的呼吸声,看见孙翔起伏的胸膛,孙翔也能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黄少天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孙翔又在想他是个神经病了。

“孙翔啊,你说咱俩这关系都这样了对吧,好歹我也算是你爸,横不能老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我吧?”黄少天敲着方向盘,对抗安全带向孙翔的方向探出半个身子,尽量给孙翔一个正面,让他知道自己想认真谈一谈。

孙翔向后缩了缩脖子,似乎想要躲开近在眼前的黄少天却无处可躲,他被黄少天看得有点脸红,黄少天憋住了没有笑。前面的车子开始动了,后面的车鸣起了喇叭,汽车喇叭的声音总是不耐烦又欠揍,黄少天不为所动。孙翔有点紧张地向车窗外开始流动的车潮望了一眼,黄少天便被一把压着头发推开,推回到驾驶座上去:“我艹你他妈好好开车啊!”

黄少天开开心心地把孙翔送到棚户区门口,里面的路并肩过两个人都很难,更不要提过他的黑色小跑车。孙翔解开安全带的时候就像被释放的犯人,飞速地拉开车门,下车之后还蹦跳了两下,就好像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的孙悟空。

嘿,还是一个姓,黄少天为发现了华点的机智的自己吹了个口哨。

这声口哨毫无疑问被孙翔当成了某种挑衅,黄少天看到他停下拍袖子的动作,不着痕迹地用左脚在右脚鞋帮子上磕了磕,然后双手环胸抱壁站着,一脸“笑什么不许笑”的表情。黄少天本来还想再逗逗他,这地方人多眼杂,嘴皮子估计也碎,他们这么站着在巷口打闹,万一被人看见又来一句“卖屁股”,他生怕孙翔不肯被他接走了。

黄少天想,他现在可真有点老父亲的样子,进入角色这么快,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后天下午下班之后我来这里接你,生活用品什么都不用带我给你准备好……”黄少天刚想说最好光人来就行家里啥都有,突然觉得这里毕竟是孙翔自己的人生,总有些要留恋的东西,那是不能被他否定的,慌忙间赶紧改口,“愿意带什么就带什么,家里地方大随便你放。”

孙翔歪着头看他,眼神亮晶晶的,他的瞳孔是像深井一般澄澈的黑色,黄少天几乎在他眼睛里看见了流动的冰凉的水和水面倒影的天光云影。但孙翔的表情却没有眼睛那么沉静,他不耐烦地一哼,抬起腿作势就要踢黄少天一脚:“啰嗦死了啊你,有事就走,话怎么那么多!”

黄少天已经学会如何解读孙翔的话,孙翔就像只炸了毛的小猫,得顺毛捋着,虽然逆着摸看他张牙舞爪的样子也很有趣,但至少不是现在,他还有很长很长时间,并不急于这一刻。

“哦虽然说带什么都行……”黄少天刚刚转过身,突然想起这件事必须叮嘱孙翔一下,于是又转回来,孙翔在他眼前嫌弃地“啧”了一声,“那钢丝床和床垫就别带了啊,反正是我的钱买的你千万千万别心疼,这个家里不给你留地方。”

说完黄少天转身就跑,迅速开溜,绝对不给孙翔骂他神经病的机会。


开车回去的路上又在堵车,黄少天趁着车流凝滞的时候拿着蓝牙耳机给喻文州打电话,喻文州过了一会才接通,声音听起来懒懒的:“喂,少天?”

黄少天这一看表正是午后,瞬间一惊,喻文州周末会午睡,他今天得意忘形竟然忘记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继续睡,队长睡醒了给我发个微信!”

喻文州那边安静了几秒,黄少天听见他的声音变得清醒,除了稍微哑了一点外和平常别无二致:“醒都醒了,没事的。少天找我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想要一下给你家送家具那几个经理的电话,你方便的话发给我,尽快啊尽快队长!”

“怎么突然想要换家具了,还这么着急?”

“队长你不要这么八卦好不好啊你周同学追到没有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少天知道我想了什么?”喻文州的语调里带着笑,黄少天几乎都能猜到对面的喻文州眯起了眼睛的模样,像个狐狸。

“哎我坦白从宽!我养了个儿子,队长快给我一波电话我给儿子收拾房子!”黄少天赶紧坦白,免得喻文州误会到天边去,“不说了队长我要开车了,你方便的时候赶快发我啊,很着急很着急很着急的!”

挂掉电话黄少天焦急地在车流里等待喻文州的微信,终于在走出拥堵路段之后看见了消息提醒。喻文州把床铺柜子床垫枕头甚至床上用品的经理电话全都发给了黄少天,并且附言说他都打好了招呼,黄少天不管要什么都第一时间给他送到家里去。

回到家里黄少天推开自己几乎没有进去过的次卧,家政阿姨将它打扫得一尘不染,午后的阳光透过明亮玻璃照进来,满屋子都是金灿灿的温暖。黄少天打量这装修简陋的房间,除了必备的灯和床和柜子,整间房子空空荡荡,透着没有人住的孤独。他坐在床上,床垫陷下去一个小小的弧度,黄少天仰面倒下去,还没来得及换掉的冬天的被子像柔软的云将他埋进去,他看见雪白天花板上近乎刺眼的金黄日光。

黄少天打开手机翻到和喻文州聊天的界面,挨个地把电话打过去。他要新的一米八的大床,要最软的床垫,要蓬松舒适的被褥,要丝滑柔软的床单,要明亮吊灯,要厚厚地毯,要巨大浴缸,要这一切都像一个饱受宠爱的孩子的房间。他想给孙翔造一个梦,给他在这污浊尘世里捞起来的一颗星他所能想象到的最好的生活,让他抖落身上黑暗龌龊的污水,变得干净清朗如同他的眼睛。

孙翔只问他要一张温柔大床,也许是出于同情,也许是出于善良,也许是出于脑袋里骤然搭错了的一根神经,他想给孙翔一段他本应有的柔软的被善待的时光。



tbc.


下一章就可以上演我们同居啦(纯洁意味

  128 20
评论(20)
热度(128)

© 司炉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