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炉

蔓子
头像by raiki求安
人生苦短,只写想写的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黄翔]成人童话与长腿叔叔 06

cp:黄少天x孙翔

警告:年龄操作;我流ooc;各种zzbzq

bgm:李幸倪-光环


05


06


在被送了两碗鱼蛋粉之后的第二个周五,黄少天没有等到孙翔。

前两次的孙翔还算敬业,在他们公司完全没有下班迹象的七八点钟穿越了半个城市把鱼蛋粉送到了办公楼的前台。他在给孙翔塞了两百块钱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两百块就当打水漂的觉悟了,所以当黄少天在秘书接到前台电话来告诉他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他并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真的来送了。

黄少天披着西装外套坐电梯下楼,高层管理的vip电梯一路畅通,他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下到了大堂。然后他看到了在前台桌边蹲着的孙翔,穿着一件远看灰白交替很有层次的校服,一头黄毛乱糟糟的,他盯着地不知道在看什么,可神情却很认真。

“黄总晚上好!”前台坐着的大胸美女站起来向黄少天鞠躬,黄少天看见她胸口雪白饱满的皮肤,“这个……他说他找您,跟您约好的。”

孙翔闻言抬起头,盯着他看了半天,黄少天感觉到他的目光假如能够杀人,他可能已经死了几百遍。他刚想要把孙翔从地上拉起来,孙翔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对着黄少天的脸出手就是一拳。黄少天看见他方才拧紧了眉头抿着嘴的表情就知道他在生气,年轻人脸上一点心事都藏不住,预料到他一定会想打他,向后一闪身便躲了过去。

“你干嘛你干嘛一见面就照脸来是有多想我才要这么表达亲密?”

黄少天本来还想跟孙翔多玩两把,但他身上的西装外套因为他向后一仰掉在了地上,而孙翔在大堂公然意图殴打他,虽然打是打不到的,但黄少天在闪躲间用余光看到保安已经要走上前来了,只好动了真格制住孙翔。

孙翔愤怒地喘气,一双眼睛挑起来看着黄少天:“啰嗦死了!进你们公司怎么这么麻烦!”

黄少天想我可真没想到你还会来不然我也打个招呼,场面就不会这么尴尬了,但现在说什么都完了,于是岔开话题:“我的鱼蛋粉呢?”

孙翔撇了撇嘴,显然对他这种开豪车住高楼的人对一碗十八块就是顶配的鱼蛋粉念念不忘不能理解,向前台那边一扬下巴,前台的大胸美女紧张地站起身来,从桌子后面拿出一个塑料袋来。黄少天已经闻到了鱼蛋粉特有的咸香味道,身心都获得极大满足,开开心心地从前台手里接过塑料袋,认真看了看,穿越了大半个城市,汤汁都几乎没怎么洒。

而这个周五黄少天手头有个项目把策划案报到了他的手里,这个项目是黄少天新进看好的,少不得认认真真研究了一遍,还叫来项目组的几个负责人一起开了个小会,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黄少天不是喜欢工作差不多结束也还要拖着员工加班的人,何况又是周五,一挥手让大家都散了,自己又看了看修改过的策划案,眼见着到了十点,也收拾收拾准备回家。

下楼走到大堂,黄少天被同路一起出门的一群员工打了个招呼,他回以热情的微笑和招手——黄少天从来都是个平易近人的领导,除了在谈工作的时候。而就在这时他看见了员工们身影缝隙中间的一排长凳,他之前拉着孙翔一起吃了一碗鱼蛋粉还多给他一个鱼丸的地方。

他想起来今天是个周五,而孙翔并没有来。

黄少天预料到两种结局,第一种是孙翔从来没出现过黑了他的钱直接消失了,第二种是孙翔按部就班给他送了十一碗鱼蛋粉还会在第十碗的时候伸手说钱用光了想吃再给,但没想到这两种结局还可以结合起来。

小朋友真有趣,黄少天并没有生气,因为他现在终于有借口去找孙翔玩一玩了。


黄少天在这周一就让手底下的某些关系调查了一下孙翔,小混混虽然看起来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但背景竟意外地干净,对于黄少天这种和什么人都打过交道的人来说,母亲是妓女父亲不详被抛弃到孤儿院这样的事都不太重要,除了偶尔拦路抢点零花钱搞点校园霸凌事件,孙翔也只不过是个不好好学习的小孩子罢了。

他把新的法拉利开回了家,把地下车库里旧的那辆奔驰开了出来,毕竟上一次去背街小巷的经历太惨痛,他完全不敢再拿梦中情车冒险。打开发动机之后黄少天把那个地址又看了一遍,是城西的一个棚户区,他知道这个地方,他有一个喜欢摄影的朋友,曾经在这里拍过一组片子,似乎还得了国际上的什么奖项。在那之后这个棚户区仿佛成为了什么艺术的胜地,黄少天大学的时候也动过玩玩镜头的心思,看照片看得心痒,险些也去看看,可惜那一阵子太忙,等不忙了心思也淡了。

一路开车穿过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的现代城市,黄少天来到了棚户区的外围,找了个灯光相对明亮一点的地方停下了车。若非亲眼所见,黄少天甚至很难想象他所居住的这座城市还真实地存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狭窄,这样紧密,这样令人几乎无法喘息。

他看到的摄影作品已经足够真实,那些构图所传达出的压抑和逼仄令他看完全部图片之后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美术馆里带着一点墨香味道的空气。可无论如何进行构图剪裁和艺术加工,这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都没办法被摄影的那一瞬间完全传达。

黄少天站在这里的时候,他觉得他来到了这座城市的地底。如果说那些照片是一瞬间的窒息,这庞大的拥挤的棚户区则是长久的缺氧,只要这里被凝视,它就夺走全部的氧气与呼吸。夜里的一切都黑漆漆的,紧紧相连的楼让月光都无处渗漏,黄少天看着这些楼,比起经济开发区鳞次栉比的玻璃高楼当然说不得高,但对于他们的状态而言显然太高了些,歪歪斜斜的小楼们在黑夜中扭动着,仿佛随时就会塌下来,昏黄的灯光从肮脏的窗口漏出来,已经变得阴沉晦暗,像一颗颗在黑夜中不肯瞑目的眼睛。

他试探性地走进去,这个漆黑的世界并没有更多的灯,除了几家还没有关门的看起来像是商店的地方,其他人都没有精力也没有钱财更没有善心替别人留下回家的灯火。楼和楼之间距离太近,黄少天觉得他的到来穿破了对门两家交缠的呼吸,甚至他看到有个女孩的光裸的脊背,几乎就在他几公分的地方。街巷里困难重重,这一家的破藤椅和那一家的煤气灶两相对峙,左手边的衣服挡住黄少天的视线如扭曲盘旋的藤蔓,右手边的污水绊住黄少天的脚步如丛林中的泥沼,他跋山涉水,终于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找到了他被告知的孙翔住的那栋楼。

……假如这个可以被称为“楼”的话。黄少天站在楼外看了半天,即便自觉在军队里摸爬滚打过也经历过各种艰苦条件,真正看到这里的时候,一切还是有一点点超过他的想象。孙翔住在二楼,老式的楼梯感觉已经腐朽,石块踩上去的时候黄少天都觉得要风化成碎末了,墙上有各种污迹,黄少天能明确辨认的只有干涸的血和被泼了一面墙的红漆,到处都是铁锈味和腐烂发霉的味道,仿佛这里死过十好几个人一样。

在黄少天即将到达孙翔家门口的时候,黄少天看到了光着上半身从门里走出来的孙翔。他拿着一个破旧的塑料盆,鲜艳的红色已经褪得泛白,看着黄少天的孙翔愣了两秒,转身就要跑回家门里去。黄少天看着少年人纤细的背影,精瘦的脊背上一对肩胛骨嶙峋地耸立着,脊柱凹陷下去,一条巨大而丑陋的伤疤在横亘在脊柱的侧边,只用一眼就知道孙翔曾如何近距离地触摸过死亡。

知道孙翔无处可逃,黄少天抱臂站在楼道里,楼下水声哗啦啦地响,微弱的风吹拂他的头发,带来更多复杂难明的味道和棚户区里逐渐暧昧的声响。不一会孙翔打开了门,这时候他已经穿上了一件过于宽大的t恤,整个身子在里面晃晃荡荡的。

“你他妈都追到这里来了。”孙翔眼神闪躲,表情却毫不退让,“进来吗?”


黄少天当然不会拒绝,所以他进入了孙翔的房间。屋子里只有一盏灯,钨丝仿佛快要走到寿命尽头,闪闪烁烁地苟延残喘着,但也足够黄少天看清孙翔的房间。这是一间很小很小的房子,违规加盖的房顶很低,黄少天个字并不算高,伸手也快能摸到墙皮剥落的天花板。两张并排放着的钢丝床就几乎占满所有位置,其他东西杂七杂八地散落在地上,孙翔有点暴躁地捡起自己在地上扔着的校服,一只毛皮油亮的老鼠安定而缓慢地从黄少天的视线里爬走。

整间房子里最引人瞩目的就是那张房间正中的新钢丝床,黄少天觉得自己今天对世界的标准急剧地被刷新,现在他已经可以将油漆剥落生出铁锈的床称为“新”了。他伸手按了按靠在墙边的相比之下风烛残年的钢丝床,吱吱呀呀的声音几乎让黄少天以为他做了什么剧烈动作。

“这床声音很大嘛,不太方便所以换了新的?”黄少天挑挑眉看着站在门口一脸警惕的孙翔,“新床上操人是不是更带劲?”

孙翔把手里的校服团成一团向黄少天扔过去:“谁他妈在这里操女人啊!”

黄少天接住校服,抖了一抖,走到门前递给他,一脸玩味地看着孙翔:“那怎么着,操男人?还是被男人操?”

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惹到了孙翔,孙翔立刻炸了毛,抬起脚就要踹黄少天,这地方太小,黄少天下意识向后退,直接撞在床沿倒到了钢丝床上。孙翔的小床垫弹簧都不好用了,硌得黄少天脊背一痛,倒下来的世界天翻地覆,他看见房间墙角遍布的蜘蛛网,看见孙翔床头的一小片蓝天。

黄少天的第一反应是这个视角构图一定很好看。

在他们看来这些都是艺术,都是高雅的,都是可以被展览出去承载某种意义的,他们用来激发同情心或者表达某种情感,可对于居住其中的人来说,这一切就是生活,是不知何处会冒出的老鼠,是破了洞的窗户割裂的蓝天,是逼仄狭窄的楼和腐烂发霉的气味,是每时每刻真真切切的切肤之痛。

黄少天坐起身,弹簧又一次硌得他脊背生疼。破了一个洞的玻璃窗送来寒冷夜风,他认真地看着孙翔:“孙翔,跟我回家吧。”



tbc.


哇我好想打一个fin哦(ntm

快开学了我终于要开始完成期末作业了,随后几天大概更新没保证了吧!!!

  157 14
评论(14)
热度(157)

© 司炉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