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炉

蔓子
头像by raiki求安
人生苦短,只写想写的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翔喻]露从今夜白 01

cp:花花公子翔x进步教师喻

警告:民国设定;be预警;我流ooc;和历史不一样的都是我的错

bgm:玉面大叔-一抔烫手的冰


看清楚不是周喻!!!

终于还是对这个cp下手了!!!不知道现在说自己真的不是all喻还有没有人相信(


01

 

很久很久以后,孙翔的小孙子不知道读了什么书,奶声奶气地问他有没有哪个瞬间改变了你的人生呀。其实细究起来每一秒人都在改变自己的一生,但如果真的有那样一个重要到足以称为“改变一生”的瞬间,孙翔想,应该就是那个春天的午后,遇见喻文州的那一个瞬间。


然而1936年的孙翔并不能知道这一切,他那时候正准备去赴唐昊的一个约。

孙翔散漫地坐在车座上,斜着身子倚着车门,新买的车子有一股没散尽的皮子的味道。春天上午的一缕阳光从开了一条缝的车窗探进头来,叶影摇曳的光斑随着车子缓慢的行驶变换着形状,孙翔被晃得眼花,但被晒得浑身暖洋洋的,连手指头都犯懒。

有轨电车“叮叮当”地从他身边驶过去,司机停下了车让电车过去。一直缓慢吹拂过头顶的风停了下来,孙翔穿一身西装革履装得个人模狗样,此刻没了风竟觉得背上微微渗出些汗来,扯了扯领带松开衬衫第一个扣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前座的司机回过头来,颇为小心地提醒他:“孙少爷,今天和唐少爷的局不同寻常,您可别掉以轻心。”

“知道了知道了!”孙翔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刚刚打好了发胶的时兴发型,他是懒散惯了的,跟朋友的交情都是酒桌上舞厅里拼来的,看着人的时候眼睛里都是舞厅光怪陆离的灯光,听朋友讲话时候都要杂着几声婉转的靡靡之音,说什么做什么都像隔了层纱,上不得什么台面。

上海的少爷们总都是这样的,懒懒散散地吃吃喝喝,做做酒肉朋友,搂着舞女喝一杯香槟,便又厮混过去一天。他们都有着最敏锐的嗅觉,日本人在东北打得步步紧逼了,家里早都盘算着要逃,总不过是这一年半载的事,偷得浮生半日闲便是赚的,在上海的纸醉金迷里再沉醉一次,都知道醉一次就少一次。

孙翔和唐昊就是这样认识的。孙翔家里是上海的望族,却怎么也比不得北平城里的唐家。孙翔家里做机械的,而唐家却是开矿的,搭得上当年开平的关系,孙家巴结还来不及。孙翔今年17岁,在这个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下去的年代里已经算不得小孩子,虽然顽劣,却也不是不明白自己的日子都是父亲赏的。所以虽然不学无术游手好闲,他却是晓事的,唐昊初来上海就借着各路人脉跟唐昊搭关系,唐昊看不上他,他也看不上唐昊,但两个人生生地在声色犬马里培养出点友谊来,连孙翔自己都震惊。

政局动荡,生意也不好做,他父亲每日为了厂子的事焦头烂额,到了该跟唐家谈生意的日子,大概也是怀着锻炼孙翔的心思,竟直接让孙翔去谈了。

“少爷呀……”司机欲言又止还想劝些什么,孙翔索性转了头去看窗外,摆出个不予配合的姿态。好在有轨电车晃晃荡荡地开过去了,司机转回身子去发动汽车。

孙翔实在觉得热,他不惯于穿一整套西装,此刻衬衫外套全都加上,日头一晒鼻尖都浮上一层薄汗。于是他摇下车窗来,一片春光没了玻璃倾泻下来,坠了孙翔满头满脸。一缕风从窗外吹进来,孙翔的几根头发被他刚才一抓从发胶上散乱下来,发尾垂落在他脸颊上,拂得他一脸瘙痒。孙翔懒得动手,于是偏了偏头对着车窗外,让风从正面吹过来。

车窗外的景象其实都没落进孙翔眼里,车和人对他而言都只是一团移动过去的色彩。孙翔从小生在这样的富贵之家,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太早见过世间斑斓,多数时候眼里都乘不下什么东西。家中独子的他惯来不上心,惯来不在意,他乖乖做个规矩之内的纨绔子弟,他想要的什么都能有,甚至不需他争取什么。

可就在这个时刻,孙翔的漫无目的扫视的目光突然黏在街角的一个人身上,他向来散漫的大脑甚至花了几秒钟才跟上眼神,勾勒出街角那个人的模样。那个人穿一身长及脚面的淡青色长褂,腋下夹着两本书,梳一个背头,衬得额头饱满眉目清秀。他站在街角的一棵树下,花期将尽的花绽放着最后的绚丽,在他脸上印下一团一团花朵形状的阴影。车子开过去,孙翔从他面前经过,眼前的光被树影分隔开,孙翔眼前忽明忽暗,整个世界都闪烁起来。那个人不知道在等待什么,只是静静地站着,身长玉立像一杆修竹,嘴角挂着一个浅浅的微笑,钩住了春天风里的光,也勾住孙翔的眼。

穿长衫的,只怕是个文化人。

离他最近的时候,孙翔甚至能开口跟他打个招呼。孙翔当然没有,堂堂孙家少爷怎能在车上跟人打个招呼,他正准备开口吩咐司机停车,那人突然挥起手来。孙翔顺着他骤然变亮的眼神看过去,车流中央有个穿着学生制服的男孩子急匆匆地穿梭着,孙翔远远地看见校徽,是第一中学堂*的学生。

孙翔的车子开得远了,却还听见车水马龙的轰鸣声中有一声细细的“你慢些来,注意安全”,像一汪水钻进他的耳中,灌进孙翔的心里。


 

孙翔本以为这是件甩了甩头就能忘记的事。可晚上他跟唐昊进了百乐门,浓妆艳抹的舞女像一条蛇一样妖娆地缠上他的手臂的时候,孙翔眼前突然浮现起街角那个淡青色的身影。

跟唐昊谈生意并不是一件轻松的好事,即使他们也算得上是朋友。好在两个人也都不是爱玩心眼的,孙翔脾气直,唐昊比他更直,估计也就是看中两个人谁也坑不到谁,两家才派孩子来锻炼锻炼。签了字唐昊说晚上有个局,百乐门新来了个歌女,老总邀了几个公子哥去听听。

孙翔啪地一声合上了那根从德国来的钢笔:“没告诉我是什么意思?算准了通知你我就要去?”

唐昊话也没说,拿起挂在沙发扶手上的衣服就走了。孙翔此番被他吃定,骂了一句“操”,也就跟上去跟唐昊并肩走着。

新的歌女倒是很好,声音甜且软糯,婉转得像莺啼燕啭,配上舞厅迷离的灯光,几乎是要醉了半间屋子的人。孙翔却在走神,舞女的手指冰凉,染着蔻丹的指甲尖尖的,轻轻搔刮过他的皮肤,痒痒的。一双玉镯子先碰上他,而后跟上来的是凝脂般白而滑嫩的手臂,妩媚婉转。孙翔往常是不拒绝舞女的示好的,他会搂着舞女的腰让他坐进自己怀里,然后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如烈火般燃烧的红唇。

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孙翔在回头看舞女的时候,突然想起了那个人。他对舞女的缠绵恍若未见,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洋酒入口香甜而后劲却烈,孙翔胃里像烧了一团火。

“操,你今天点的什么酒!”孙翔在唐昊面前一摔杯子,脸都烧出些热度。

“你心不在焉,还有脸怪我。”唐昊倾身凑近孙翔的脸端详着他,眼神玩味,“你想什么呢。”

孙翔脑子停滞了一秒,一个词脱口而出:“第一中学堂。”

“第一中学堂?”唐昊像听到什么笑话,把自己摔进沙发里,“你想去那地方上学?”

孙翔听出他嘲讽,举手就要打他,被唐昊拦下了:“我操唐昊你什么意思!”

“你跟那地方,八竿子也打不着。”孙翔还想反驳点什么,唐昊端起酒杯向孙翔的方向举了一举,孙翔从他的酒杯里看见酒液折射出的灯光,迷离变幻,像一团烟,隔住就在耳边的战乱,“这才是你该在的地方。”



tbc.


*应该不存在这个学堂吧,我编的

 

其实是盲狙的高考题?全国二卷?

拉昊昊出来溜一圈,我感觉反正是在ooc,人设,很飘忽的,不存在的

这文好难写啊咋回事,不知道要写多长,还是个be,先坑在这吧嘿嘿嘿(迅速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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